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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etflix《白線》(White Lines)為英國與西班牙共同製作懸疑驚悚影集,由《紙房子》(Money Heist; La Casa de Papel)主創 Álex Pina 新作,劇情敘述 Zoe 的哥哥 Axel 在前往伊比薩島(Ibiza)完成 DJ 夢想後突然失蹤了,時隔二十年才挖掘到屍體被埋在偏僻沙漠中,使 Zoe 不得不踏上調查真相的旅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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▮令人無法想像的黑暗結局

畢竟《白線》是由《紙房子》主創所打造的全新犯罪懸疑劇,多少會對劇情抱持著一點期待,不過《白線》的鋪陳手法卻比《紙房子》要繁雜許多,儘管故事主軸很明顯地聚焦於尋找謀殺案兇手,但在挖掘真相的過程中,卻牽涉到許多層面的問題,譬如毒品派對、地下錢莊,以及各個家族所擁有的黑暗面,且承襲主創一貫的風格,以極為負面的題材暗諷存在於現實卻總是被忽略的社會問題,同時以不同角度或人物探究問題的根源,即便這使得劇情更為錯綜複雜,但也足夠讓人了解到故事背後的涵義並非表面上單純、黑暗,仍舊存在著一點正面力量,引領人們反思。

 

 

其實看完《白線》的當下,覺得故事線被刻意拉長,太多賣弄關子的轉折與鋪陳,顯得中間幾段情節覺得些微的冗長,甚至有偏離故事主軸的感覺,不過亦如劇中所說道:「重點在你經歷的旅程,你經歷過的一切。」當在經歷過這趟尋找殺人兇手的旅程後,已經不完全只是了解事情發生的來龍去脈,更是真正領悟到所有罪惡的根源,不得不說,影集在埋伏筆的方式幾乎讓人摸不著頭緒,很容易就會被劇情發展方向給牽著鼻子走,因此,直到真相大白前完全無法料到情勢的轉變,只曉得每看一集就越是挖掘到人性更赤裸、腐敗的一面,主角  Zoe 原本要尋找的真相,卻使她意外看見不同面相的自己以及被殺害的哥哥,是什麼改變了他們?又是什麼造成悲劇的發生?這便是本劇想要探討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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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許《白線》無法像《紙房子》一樣被封為神劇,但劇情呈現的風格同樣都以非常吊人胃口的方式,一點一點地置入拼圖般的線索,緩緩引導觀眾進入故事的核心,一舉揭開比想像中瘋狂的結局,除此之外,《白線》無論是在音樂方面,還是鏡頭所捕抓的畫面,更是突顯角色當下的心境,且營造出繁華艷麗的派對聖地—— 伊比薩島中所瀰漫的詭譎氛圍,加上角色間撲朔迷離的情感糾葛,恍若在看社會寫實版的《菁英殺機》(The Elites),儘管整部劇圍繞著晦暗、負面的議題,其中仍擁有一些關於自由、釋放痛苦、尋找真我的正向力,讓原本的懸疑犯罪劇集更值得細細賞析一番。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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▮自由,使人解脫,亦能使人迷失

「你曾有過快樂的時光嗎?真正的快樂時光。」

透過今昔交提的回顧畫面,了解到 Axel 生前的模樣,他曾經是極為照顧妹妹 Zoe 的好哥哥,也是名勇於抗拒權威、爭取自由的夢想家,擁有音樂才華、生意頭腦,又有讓人羨煞不已的外表與身材,他拋下家人前往伊比薩島確實讓他實踐 DJ 夢想且得到夢寐以求的自由,但到底是什麼使他最終招致殺身之禍呢?

 

或許在 Zoe 心目中,Axel 是全天下最好的哥哥,然而在他離開家裡出外討生活的期間,隱藏在內心的不定時炸彈卻隨著外在環境不斷地改變,為了籌措資金成立俱樂部、為了幫助更多人藉著音樂得到救贖與自由,甚至是為了釋放內心的痛苦與愧疚,他漸漸偏離最初的理想,在充滿毒品與電音的派對殿堂中開始迷失自我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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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不可能一輩子過著高速生活。我是跨越每道障礙的流星,撞進了虛空裡,但流星總會墜毀的,要到谷底才知道你是有選擇的,不是死掉,就是重生。」

人們不可能永遠處在人生巔峰,打擊著 Axel 的是他壓抑在內心已久的痛苦以及被金錢、性慾所挑起的龐大欲望,曾期許自己能擁有生命的掌控權,不必活在他人評斷的是非對錯底下,因為追尋夢想和快樂的勇氣予以他自由,但在度過一段奢華糜爛的生活後,他的內心卻逐漸被掏空,恍若再多美好的事物也無法填補那日趨增大的傷口,面對友情的紛爭、自我的不滿與難以放下的過去,他步步邁入絕望與痛苦當中,任憑毒品及內心的野獸帶著他迷失於這個世界。

 

事實上看劇的當下,一直在思索劇名「白線」到底象徵的是什麼?它或許代表著磨成細粉的毒品為了方便吸食所排成的模樣,或許代表著海水漲退潮所帶動的浪花與波紋,又或是象徵著無形的規則與束縛,不管片名真正的寓意為何,能確定故事想傳達的便是金錢、利益與欲望對人們所造成的巨大影響,許多人在人生巔峰之餘便會因胃口被養大而興起貪念,甚至無法適應普通、平凡的樸素生活,離初心越遙遠便越是無法掌控理智,使得人們再也無法做出正確的決定,脫離「白線」的束縛,或許是得到自由的方法,卻仍能使人喪失一切。

Axel 不只是整部劇的關鍵,更是象徵著人性黑暗與純真的靈魂人物,因為他創造了自由殿堂,使得許多人能跨越律法限制、活出自我,但也因為如此,各種暴力、背叛、復仇充斥著他們的生活,使得場面一再失控,這就是超越金錢與欲望所帶來的後果,它可能帶來甜美的果實,亦能帶來毀滅性的風暴,讓人們沉淪、墮落且盲目地活著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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▮真相所付出的代價

「尋找真實的自我,並了解自己想成為的人。」

原以為《白線》只是部關於追查謀殺案真相的犯罪懸疑影集,但在跟隨著 Zoe 尋找兇手的旅途上,除了發現難分真偽的蛛絲馬跡,更是看見每個角色因為 Axel 的謀殺案所受的影響與心境上的轉變,似乎在調查案情的同時,也在審視、檢討自己的過去。

 

曾因為哥哥的失蹤而情緒失控的 Zoe 好不容易走出陰影,卻在 Axel 屍體被挖掘到的瞬間,又將她打入痛苦的深淵中,過去的她選擇逃避痛苦,但此刻的她選擇面對 Axel 的死,並不惜一切找出真相,不過萬萬沒想到的是,為了真相,她付出的代價不僅是背負罪責,還得正視真實且不完美的自己,甚至因此打亂原有的生活,然而她卻是比過往更是了解、認識自我,她所尋覓的真相,不只是關於她哥哥,也是關於自己,並追溯到家庭、父親、兄長對自己的影響有多麼深遠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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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真相其實沒有想像中美好,但重點在你經歷的旅程,你經歷過的一切,你得用盡力氣體驗人生直到喘不過氣,不管後果怎樣。你並不知道,但你的旅程才剛開始。」

人們總以為了解事實真相就可以使痛苦得到釋放,或是能替死者討回公道,但事情往往沒有預期中的完美無暇,總是會有顛覆想像且讓人失落的結果,不過人生不該僅看事件的結局,更該注重中間的過程,亦如在尋找真相時,重點也是在於尋覓線索的時刻,因為唯有那段過程才能使人改變,從中得到慰藉與救贖,好似在這趟旅程重新將繁雜的過去好好整頓一番,當真正了解造成悲劇的來龍去脈時,或許便能少一點自責與愧疚,反而多花了些心思去體驗以前不曾接觸的新事物,並從中得到另類的自由。

 

在觀看《白線》時,完全沒有料到劇情會有這樣的峰迴路轉,一起謀殺案竟然可以從人性的貪念、欲望、黑暗面牽扯到自我的心靈探索,而且兩者之間的連結還不至於太過牽強,僅讓中間的劇情發展與角色的複雜關係顯得有些灑狗血,不過由於交錯的時間軸相當吊人胃口,再加上為了見證真相的好奇心,會讓人不自覺得想要一探每個人不為人知的秘密,並找出真正的殺人兇手,整體來說,算是中規中矩且不失創意與新鮮感。

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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片名|白線 White Lines 第一季

原創|《紙房子》Álex Pina

演員|《變形金剛5:最終騎士》Laura Haddock、《紳士追殺令》Tom Rhys Harries、
          《沙贊!》Marta Milans、《Instinto》Juan Diego Botto

類型|懸疑驚悚、謀殺犯罪

集數|共 10 集

片長|每集約 1 小時

上線日|2020.05.1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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